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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版            反腐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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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9月10日 星期    返回版面目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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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巡视

——大型电视专题片《巡视利剑》第二集

来源:中国纪检监察报  

中央和国家机关管党治党任务艰巨,“灯下黑”现象突出。“灯下黑”是个规律,现在我们把“手电筒”倒过来照自己,把“探照灯”倒过来照自己,目的就是解决“灯下黑”问题。

巡视就是要促进查处“灯下黑”,坚决把从严治党要求落实到这些领域。

——习近平

本集梗概

党的十八大以来,随着一轮轮巡视的进行,定位越来越准确,任务越来越清晰。

习近平总书记强调,要坚定不移深化政治巡视,以问题为导向,发挥政治“显微镜”、政治“探照灯”作用,推动巡视工作向纵深发展。

《巡视利剑》第二集《政治巡视》,敬请关注。

发挥巡视政治导向作用

突出巡视监督政治作用,以“四个意识”为政治标杆,把贯彻“五位一体”总体布局和“四个全面”战略布局作为基本政治要求,把维护党中央集中统一领导作为根本政治任务,发挥巡视政治导向作用。

【案例】 “五假干部”,火箭速度的背后是金钱助推

2016年2月,十八届中央第九轮巡视对国家发改委、民政部、司法部等32家单位党组织开展专项巡视。这轮巡视发现,各单位党组织在管党治党上不同程度存在问题。也有中管干部因此落马,司法部原党组成员、政治部主任卢恩光就是其中之一。

调查发现,卢恩光是一名年龄造假、学历造假、入党材料造假、工作经历造假、家庭情况造假的“五假干部”。这是改革开放以来一起罕见的个人情况全面造假,金钱开道、投机钻营、跑官买官,从一名私营企业主一步步变身为副部级领导干部的典型案件。卢恩光的严重违纪问题得以浮出水面,源于中央巡视组巡视司法部时,核查他入党材料时的一个发现。他是1990年填报的入党志愿书,里面却说学习邓小平同志南巡讲话精神。邓小平同志南巡讲话发生在1992年,两年前就能够学习两年以后的讲话精神,很显然他这个入党的材料是伪造的,或者说是后补的。

发现这个重大疑点后,巡视组对卢恩光的全部档案进行了更详细核查,发现了更多可疑细节。上个世纪80年代卢恩光在山东工作的时候,他是民办中学教师,也是乡党委副书记,同时又是乡镇企业的负责人。这三个身份能在一个人身上,这就很奇怪了。

巡视期间,卢恩光恰好是司法部党组与中央巡视组进行联络的负责人,经常要和巡视组打交道。通过观察,巡视组更感到他档案里的造假内容,应该不止入党材料一项。巡视组将发现的问题线索移交中央纪委,随着调查展开,卢恩光20多年金钱开道、造假买官之路一步步被还原。

20多年前,卢恩光在老家其实是个小有名气的私营企业主。但他信奉“万般皆下品,唯有当官高”,一心只想当官,而且达到了痴狂程度。

1992年卢恩光看到乡里有的企业老板名片上印着“公司党委书记”的头衔,深感羡慕,萌生了混入党内的念头。他找到时任高庙王乡党委书记的李恒军帮忙,李恒军收了卢恩光5000元钱,突击发展卢恩光入党。《入党申请书》和《入党志愿书》是1992年同时写的,同时交的,为了看起来更合理,特意把申请书时间往前倒签了两年,因此闹出了1990年就穿越到1992年邓小平同志南巡讲话的大笑话。

卢恩光的企业当时挂靠在高庙王乡中学,他请托时任校长帮他出具假的民办教师履历材料,再用它申报转为公办教师,获得国家干部身份。1993年,聊城地区出台“民营企业家挂职科技副乡长”政策。卢恩光通过一番又跑又送,当上了高庙王乡科技副乡长。很快,卢恩光又被任命为乡党委副书记,职务由虚变实,实现了仕途真正起步。1997年底,阳谷县四大班子换届,卢恩光觉得解决副县级将是关键一步,于是不惜花重金多方请托。高庙王乡、阳谷县、聊城市的多名主要领导干部放弃党性原则,在用人关口上开绿灯,卢恩光顺利当上了县政协副主席,成了副县级。但他发现人们仍然只拿他当老板,不拿他当领导,顿感失落。他当时就在日记上写,没有这个“壳”产生不了我,脱不开这个“壳”长不大。

卢恩光所说的“壳”就是给他带来巨额财富的企业,为谋求仕途发展,他逐步把企业转移到哥哥、侄子等人的名下,但实际上他开设的注册资本总额上亿的5家企业,直到落马都是他自己在幕后严密控制,实质上形成了集官商于一身的互利关系。

满脑子封建官本位思想的卢恩光,制造了和企业脱离的假象后认为完成了身份转变,又开始了向上一级的“冲刺”。这一次他的目光投向了省城,开道手法仍然是大把撒钱。1999年5月,山东省政协因人设岗,增设鲁协科技开发服务中心,将卢恩光调任中心副主任。一年多后,又任命他为中心主任,成了正处级干部。党组会都认可了,组织人事部门也就抱着走过场的心态,不仅不认真把关,甚至明明发现问题也不深究。当时就发现他的档案严重不全,学历、任免文件、工资表等重要内容缺失,但工作人员只是要求卢恩光把档案补全,至于补来的材料是真是假,没人关心。

卢恩光就此有了完整的档案,他的下一个目标是进京做官。中国残联下属的华夏时报社成了他进京的第一块跳板。2001年,他安排自己的企业拿出500万元,通过其它企业捐助给报社,谎称是自己拉来的捐款,因此得以调入华夏时报社任职,成为副局级。2003年使用同样手段提任正局级。

虽然已经进了北京,成了正局级,但卢恩光认为报社不是党政机关,不是从政的主战场,一心想调入政法、组织等系统。为了实现目标,卢恩光把钻营升迁当做事业,把所谓的商业成功模式复制到政治生活中。

卢恩光能调入司法部并成为副部级干部,司法部有关领导有重大责任。当年卢恩光为了经营和领导的关系花了大力气,也因此在组织选拔副部级干部时得到有关领导的多次推荐。

副部级意味着是中管干部了,也就成了中央巡视组、中央纪委重点监督的对象,而一个靠各种造假拼凑起来的假人,注定是经不起查的。卢恩光其实只断断续续读完了高中,后来的本科、硕士、博士文凭,都是或靠买、或靠送、或靠混得来的。卢恩光年龄也造假,由1958年篡改为1965年,一下小了7岁,使得他在历次干部选拔中有了年龄优势。家庭情况也严重造假,他共有7名子女,但只填报了两名,其他5名子女均通过假手续落户在其他亲戚家。连卢恩光这个名字都不是本名,而是自己改的,恩光二字意思是“感恩父母、光宗耀祖”。

【启示】

卢恩光极度扭曲的价值观,固然是导致这一切的重要原因,但更需要反思的,是他升迁路上的各级党组织。20多名不同层级的党员领导干部收受贿赂,多个相关单位党组织不仅没有监督,连基本的管理都谈不上。不少收过卢恩光好处的人后来听说他成了副部级,自己也觉得实在荒唐,但他们自己也正是这荒唐后果的酿造者之一。这一极端案例,如同一面镜子,照出了全面从严治党的重大意义,也折射出党内政治生活存在问题。现在,卢恩光案相关的各级党政领导干部,包括省部级干部都因管党治党失职失责被严肃追责,警示所有党员干部坚守纪律底线,保持清正廉洁,做合格共产党员。

政治巡视都关注什么

党的十八大以来,巡视发现的大量案例表明,不正之风和腐败问题只是“表”,党的观念淡漠、组织涣散、纪律松弛才是“里”,根子在于理想信念动摇、宗旨意识丧失、党的领导弱化,党的建设缺失,管党治党失之于宽松软。而这些正是政治巡视关注的根本所在。

【案例】 “主动交代”、避重就轻,终究难过关

2014年11月至12月,中央第一巡视组对南航集团进行专项巡视。南航集团原党组副书记、总经理司献民,因巡视发现的问题线索被立案审查。2017年4月,司献民因受贿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

巡视组当时首先接到的反映,是南航集团公款打高尔夫球成风,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司献民爱打高尔夫球。有意思的是,巡视组和司献民本人谈话时,司献民也主动谈到南航集团存在公款打高尔夫球现象,还承认自己也打过。他表示南航已经进行了自查,发现下属的珠海翔翼公司问题比较突出,将会进行处理。

司献民“主动交代”这些问题,是他设计的一种“策略”。他一听说巡视组要来南航,马上安排进行了内部审计,想抢在巡视之前掩盖问题。但是,司献民的计划没能如愿以偿。

巡视组不但没有停止对这一问题的关注,还专门派人到珠海、广州各大球场深入了解,发现普遍有南航的党员领导干部来打球并办有会员卡,也掌握了司献民本人多次公款打球的线索。巡视组还了解到,司献民在对外公务接待和私人宴请中,多次安排乘务员参与违规接待,中央八项规定出台之后仍不收敛。在巡视组看来,司献民的这些问题可不是小问题,如果一把手带头奢靡腐化,就会带坏整个公司的风气,他自然也不可能去落实管党治党责任,真正抓正风反腐。

巡视结束后,巡视反馈意见中明确要求对主要领导打高尔夫球的问题进行纠正查处,但司献民并没有真正自我反思,只是象征性地处分了一名下属来应付。

这种应付式整改,让巡视组更感到司献民自身问题并没有见底。巡视组将发现的司献民和其他党员领导干部的问题线索移交给了纪检机关,四名高管在巡视后一周内相继被查。2015年11月,司献民本人也接受组织审查。南航被处理的党员领导干部达20多人,出现这样的系列腐败案,司献民难辞其咎。

【启示】

党的十八大以来,巡视55家央企发现的共性问题,归纳起来就是党的观念淡漠、组织涣散、纪律松弛。2015年11月23日,习近平总书记在中央政治局会议听取《关于巡视55家国有重要骨干企业有关情况的专题报告》时指出,“国企不仅是党执政的重要经济基础,而且也是党执政的政治基础。加强党对国企的领导是重大政治原则,全面从严治党、加强党的建设在国企没有特殊、没有例外,只能加强、不能削弱。”他强调,要牢牢把握巡视政治定位,聚焦全面从严治党,形成震慑、倒逼改革、促进发展。用好巡视这把利剑,首先是“止血”、遏制,进而治本,标本兼治。

有力促进管党治党迈向标本兼治

党的十八大以来,巡视工作在坚持中深化,在深化中坚持,已经经历了三次理论和实践的深化。十八届中央巡视从一开始就聚焦党风廉政建设和反腐败斗争这个中心,围绕“四个着力”,把发现问题、形成震慑作为主要任务。党的十八届三中、四中全会以后,突出把纪律挺在前面,纪在法前、纪严于法。党的十八届六中全会对全面从严治党作出了再动员、再部署,中央巡视工作与时俱进深化了政治巡视,聚焦坚持党的领导,加强党的建设,全面从严治党,突出严肃党内政治生活、净化党内政治生态,从而抓住了根本性、方向性、全局性的问题,有力促进了管党治党迈向标本兼治。

【案例】 迷信风水,污染政治生态注定要失败

2016年6月29日,中央第三巡视组进驻天津市开展巡视“回头看”。时任天津市委代理书记、市长黄兴国早早在门外等候巡视组到来。黄兴国当时考虑,自己这个代理书记已经代理了一年七个月,到年底就两年了,可能是在政治上对自己做一次“回头看”,检查一下。过了X光,是好的,那你就从代理书记转为正式的市委书记了。

巡视是严肃的政治体检,黄兴国却把它想象成和个人升迁有关,这个细节或许已经说明,他注定通不过这次体检。

2014年中央巡视组第一次巡视天津,发现了杨栋梁、武长顺及其他干部的问题线索,在随后对他们调查处理的过程中,也发现了一批新的问题线索,其中就涉及黄兴国。经过在天津两个月的“回头看”,最终发现,不论是天津的政治生态,还是黄兴国本人,存在的问题都是严重的。

黄兴国曾将一些收到的不太贵重的礼品登记上交,以示廉洁。2014年,黄兴国将没有上交的贵重物品转移到外地的亲戚家中保存。巡视中,发现了不少黄兴国和商人权钱交易、纵容亲属利用自己职权谋利的问题线索,后来经调查都属实。黄兴国平时给人以严谨清廉的印象,背后却政治上蜕变、经济上贪婪、生活上腐化,与经济问题相比,更为突出的是政治问题。

巡视组在和天津有关领导干部谈话时,听说了一个信息,曾任天津市委常委、副市长的杨栋梁落马后,有一个政治骗子被牵连出来,有关部门已将他拘捕。听说除了杨栋梁,还有多名干部也曾经和他交往,巡视组感到有必要去和这个骗子谈一谈。

这个骗子就是荆毅,他是天津市河西区一个普通居民,却把自己包装成一个有来头的神秘人物,竟然顺利打入了天津的官场圈子,被众多高官奉为座上宾。黄兴国和荆毅保持了好几年往来,到2013年,一件事让黄兴国产生了怀疑。

黄兴国让相关部门暗地里对荆毅进行了调查,发现了他的真实身份。但黄兴国没有向组织报告,甚至装作全不知情,偶尔还和荆毅见见面。

当主要领导自己就热衷于找升迁捷径,对整个天津市干部队伍风气、政治生态带来的影响是显而易见的。黄兴国的为官之路是从基层起步,历任浙江象山县委书记、台州地委书记、宁波市委书记等,也曾经凭能力和实干得到组织的信任重用。2003年他调任天津后,对自身利益的考虑越来越重,对于看到的不良现象、腐败问题,他开始秉持好人主义,尽量不得罪。

2014年12月,黄兴国被任命为天津市委代理书记,因为想早日当上市委书记,黄兴国不仅结交过所谓的“红顶商人”、相信过骗子,还问过风水。天津市政府大院原本四个门都可以进出,近几年,西北门却被封上了。这么做是风水先生给黄兴国的建议。天津迎宾馆门前的景观石背后也有故事。这里原本摆放的是另一块景观石,两年前忽然换成了现在这块,也是黄兴国迷信风水的结果。

【启示】

一轮轮巡视发现的所有问题,归根结底都是党的领导弱化,党的建设缺失,全面从严治党不力,党内政治生活不严肃、不健康造成的。如果问题得不到有效解决,任其发展,就会失去民心这个党执政的政治基础。党要管党,从严治党。深化政治巡视,必须从严肃党内政治生活出发,用“四个意识”去衡量,检查中央决策部署是否落到实处,坚决维护党中央权威,维护好政治生态,推动全面从严治党向纵深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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