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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版            文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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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9月18日 星期    返回版面目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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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种作风 两种结局

——从蒋纬国两次遭遇说起

来源:中国纪检监察报  作者:贾亮

供图:洛阳大头兵

我们党将作风建设上升到生死存亡的高度不是刻意拔高,是以史为鉴。在此不妨看看蒋家公子蒋纬国在《蒋纬国口述自传》中讲述的两次火车见闻。说是见闻,他也是当事人,而且两次都享受到了“被下跪”的“尊重”。

一次,蒋纬国在火车上,一位少将不仅抢占了原本属于他的下铺,毫不讲理地赶他去了上铺,还看上了蒋介石送他的配枪——一把银色的白朗宁,起初还说是要看看,到后来就直接以“换”的名义要走了。第二天一早火车到站,有人告知少将“我来接蒋上尉”后,此人好像还没反应过来,径直走掉了。等到将近中午的时候,有人报告:“外面有一个少将跪在门口不肯走,要求见上尉。”蒋纬国说,最后是“他把枪还给我,我也把枪还给他”。

还有一次是蒋纬国从西安回潼关时发生的。火车很挤,蒋纬国看到一个上校挤到前面又挤回来,就站起来问他:“上校,你是要找人还是要找位子?”“找位子啊。”谁知蒋纬国一句客气的“请坐”竟然招来了一巴掌,那上校还很生气地问:“刚才我过来时你看见了没有?”蒋纬国说:“我看见了。”“你刚才为什么不让?”蒋纬国说:“上校,刚才你是从我背后过来的,等到我看见你时你已经走过去了,我以为你在找人,及现在看你又挤回来了,所以我特别问一问。”没想到他又“啪”的一巴掌打过来,说:“你啰嗦什么!”意思是你还不让位。蒋纬国说完“你请坐”就到厕所里坐在马桶上。当那位上校从列车长口中知道被他连打两巴掌的人是蒋纬国时,跑到厕所门口“嘣”的一声跪了下来,并且再三地道歉。“那位上校一定要我原谅他,说他家里还有老娘在,好像我马上就要把他拉出去枪毙似的。”

如果不是蒋纬国,这个上校估计真的会被拉出去枪毙,那个将军能不能当下去也很难讲。如果不是蒋纬国,两个人不仅不会以下跪的方式“谢罪”,恐怕还平添了几分“长官”的自豪感。如果不是蒋纬国,面对上级的要求,很多人可能会主动下跪求压榨、求体罚。可即便是蒋纬国,又能如何?因为蒋纬国早已对国民党这套作风习以为常,所以对于强行索枪、挨巴掌,他都没有大惊小怪——上级压榨、体罚下级很正常嘛!

我们党领导的人民军队是什么作风呢?不妨从《秦基伟回忆录》中拿出一个故事对比一下。朝鲜战场上,有一次我军缴获一件美军的皮夹克。秦基伟觉得熨帖合身,装烟装火柴装铅笔很方便,便穿在自己身上。军直属队开会的时候,文工团一位女同志递上来一张条子,上面写道:“一切缴获要归公,请军长把皮夹克脱下来给我们演戏用。”秦基伟心想,穿件皮夹克,既不算贪污,也不算浪费,对这张条子未作理睬。会后,文工团员们就议论开了,有的说,军长态度不好,不接受批评。也有的说,不管怎样,军长下回肯定不敢穿这件衣服了。第二天开会,秦基伟仍然穿着那件皮夹克。又有人递上来一张条子:“军长,请尊重群众的意见,把衣服脱下来!”秦基伟的警卫员也提了意见。秦基伟顿感一件皮衣不是个小事,便换了下来。堂堂一个军长被下属几次三番批评,连一件缴获的皮夹克都保不住。这就是我们党领导下的人民军队的作风:官兵一致,士兵可以向上级大胆提意见,将军则不能在下属面前独断专行耍威风。如此,才能上下同心。我们的军队为什么能战胜一切强敌,力量就来源于此。

不过蒋纬国毕竟不是一般人,他还是有反思的,他说:“从这些事情中我看清楚了中国的军队是怎么样的一批人组成的,要带着这么一批人去打仗,还要面对如此精锐的日军,还要打胜仗,实在是不容易。”从这里我们已经发现,不是日军有多强大,而是国民党军队太弱了:欺负下级时唯我独尊,抢财夺物时当仁不让,勾心斗角时绝顶聪明,军队的凝聚力和向心力都在内耗中消失殆尽。

蒋纬国也看到了,但他的分析却是不对的。他说:“这不是中国国民党的错,也不是‘中华民国’政府的错,这是传统养成的习惯,这种习惯存留在民间也存留在政府内,不论是谁,稍稍有权威后就开始耀武扬威了。”正是有此认识,上级欺负他,他认为正常。他有没有欺负下级我们不知道,但他却是认可自己有这样的权力的,而且这权力是历史赋予的,无可辩驳的。于是当大家以此为话题辩论时,“我认为实在不值得如此争论,重要的是,我们要承认现实,努力纠正。”

蒋纬国的这一想法在多大程度上反映了蒋中正的想法,我们不好妄加揣测,但纵观国民党历史,这却是一个始终遵循之潜规则。

“纠正”,说得好听,当一个政党把自己当成了历史的垃圾桶,而不是净化器时,其根子已经烂了,在枝枝叶叶上喷洒多少杀虫剂都挡不住树干的倒塌。国民党是败给了自己!

蒋纬国还说,“共产党看准这一弱点,便对老百姓态度亲切,老百姓自然倾向他们。”只是他说的“这一弱点”不过是表面现象,共产党人看得比他们远不止一点半点,做得更胜他们千倍万倍。老百姓倾向共产党,不止因为共产党对老百姓亲切。我们党对老百姓亲切不是权宜之计,不是工具和手段,而是由党的性质和宗旨决定的,本身就是目的。

“灭六国者,六国也,非秦也。族秦者,秦也,非天下也。”共产党人有“堡垒最容易从内部攻破”的清醒:治国必先治党,治党务必从严。党的十八大以来,以中央八项规定为肇始,以作风建设为突破口,以党的群众路线教育实践活动为抓手,以反腐倡廉为动力,全面从严治党的战略思想在实践中不断成熟。全面从严治党就是要打造更加坚实的堡垒,始终保持党同人民群众的血肉联系,通过自我净化、自我完善、自我革新、自我提高,确保党始终成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的坚强领导核心。(贾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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